Chapter 43 — 萨伊的锡纸片

    2003 年的 11 月。他在一个黄色的本子上写道:渡鸭的锡纸片是阿甘的珍妮或者只是乌鸦插上的那根孔雀毛?
     他到超市买了包烟。浅绿的万宝路。点着了。阳光照着他抽烟的姿势,愈发的猛烈起来。

     车声和人流以及心里的一堆想法让他觉得这个夏天的难熬。喉咙火烧了一样的痛。他狠狠的踩一脚烟。朝一条巷子走去。这个巷子是一条通向大街的路,可他不是要去哪,他只是想在这巷里走走。那只猫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,他于是楞在那里,像是想起很多事来。这里有一些树斜斜的长在围墙上,格外的显出一些生机。“你给通往地狱的路铺满了好多鲜花。” 听到这话时他心里有些痛。摩托车行里迸出一些闪闪的火花来,在这巷子的一边。这里有一些外来的打工的人在这里开的一些店子,洗一服的,卖杂货的,卖脂粉送皮条的,还有些姑且天天在一个地方蹲下,摆了个铺位,卖写翻版的 CD。他无聊的想这些东西。但又不得不想。生怕一个时候某些事情进人自己的头脑。他于是努力的不想。看那发廊里的女人发情的露出长满脂肪的腿,象眼睛摸到了青冬瓜的毛,怪不舒服的。臃肿。城市在小小的角落里发哮。象隔壁那家馒头店里的馒头,在蒸笼里为了人们的欲望拼命的膨胀自己。
    他发现自己已经走道路很远了,回头看看那条巷子,还是独自往前去。对面的那片糖纸被阳光照的发亮,为此它嚣张不少。他这么想。要不它这么盯着我干什么?他与那厮僵持了好一阵,才发现自己有点好笑。跑了上去,把那糖纸翻了过来。
    他想我是不是破坏了它的幸福?它闪耀,自娱自乐。他于是痛恨自己起来,把那糖纸在次翻了过来。
    迎面跑来个小孩,敏捷的拣起了糖纸,小心的放到了口袋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。有多少微小平凡的东西都可以当来做幸福的啊。他想。他在一家书店里看到过4只渡鸦的故事。锡纸片跟螃蟹对于不同的渡鸦都是有不同的意义的。就象他。那东西对于他。可能就是一辈子的幸福执照,而对于别人或就是一张锡纸片了。他不知自己这样想对不对。于是又点起一只烟。夜一下子就来了。他的脸在夜里一明一暗起来。是谁家的花,谁家的木,在一个季节开,在一个季节凋落。那个卖草莓的分明不是在卖叫,而是在唱哪个年代巷子里的歌。他的睫毛重重的伏了下来,被一种热热的液体。
   “你在通往地狱的路上铺满了鲜花。” 声音像老鼠一样爬进耳朵。他于是奔跑了起来,像一纸低飞的渡鸦,似乎在找那片没放进自己口袋的糖纸。
 
  2004 年 10 月,他在一张黄色的纸上写道:之所以我把那糖纸没拣起,是因为我怕自己保管不好。和别人的耻笑。所以, 我一直在伤心,因为我没拣起那片糖纸。

   街灯是点点的银光。他还是一件黑色的衣服。那渡鸦的颜色。我浅薄,我卑贱,我一无所是,一无所有。但我渴望那片糖纸,即便我是为了能闪一点光,在某些发光源的帮助下。他理了理衣服,在自己的房间里面,看到自己的一本日记,于是翻开看看,“你是一个执着的人,但是你不会执着。因为你执着了你就会看见世界并不会给你什么。你是一个不会快乐的人,因为你老是想不开心的事。”“渡鸦是某个国度的某个认真的玩笑,那片锡纸闪闪的告诉你:来把,我是穿套。”
 
 
 
    有时候,有些情绪,不知道该如何表达,在宸长而迷繁的节奏中,我的热情,如绽开灿烂的花,被沉赤的石块击中,惨痛地,滴落冰蓝的汁液,冷酷,而心甘情愿地被抹杀。  

    我脱下沮丧,试图穿上希望,却始终不习惯,原来快乐它是一个地方,而不是一个方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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